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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'一个月后,正午,万巷市警局食堂。

警局食堂的空气里弥漫着清冷油烟与沉闷气息。

碗筷碰撞的清脆声掩盖了低沉的交谈,穿着制服的警员们行色匆匆。

贺刚坐在角落,独自占据着一张桌子。

他垂着眼睫,正机械地切割着盘里那块干巴巴的鸡排。

这种平淡如水的食物,他通常只需几分钟就能精准解决。

加上他那“冷面判官”的名声在外,方圆三米内几乎成了无人敢涉足的禁区,压根没人敢端着盘子凑上来乱吹水。

在彻底断绝了与那个女人所有联系的日子里,他感觉自己像是从一场高烧中退了下来,心情平复了许多。

过去,就让它死在过去。

他重新振作了精神,在工作上表现出一种近乎自虐的拼命。

那些关于“重案队长深夜携尤物开房”或是“大队长性功能障碍”的流言蜚语,在他接连破获两重大案件的铁腕手段面前,终究还是烟消云散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林悦与缉毒组雷警官的关系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。

于是,林悦那双精明的眼睛,再次试探性地落到了贺刚身上。

“贺队,最近气色不错啊。下班后要不要一起去警队健身房?我最近深蹲遇到了瓶颈,帮我带带?”

贺刚放下手中的叉子,抬头看向不知何时绕到桌前的林悦。

他不是个小气的人,既然已决心要“干净切断过去”,他便不再计较前嫌,只是维持着基本的职业风度,平静地颔首应允。

在健身房里,贺刚在冰冷的器械间挥汗如雨。

林悦故意贴得很近,帮他扶着杠铃,汗水顺着她修长的颈项滑入运动内衣。

贺刚看着她,大脑却异常清醒——他的身体没有半点反应。

他礼貌且疏离地指导着她的动作,像是在面对一台毫无生命的教学模具。

最近警务保障部文书档案室的李阿姨也坐不住了。

李阿姨是警队的老人了,从贺刚还是个刚入行的小片警时就非常关照他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看着这个优秀的男人至今孤身一人,心疼得不行,热心地想要帮他相亲。

“贺刚啊,李姨给你找了几个特别靠谱的。一个是区医院的药剂师,话不多,安静;还有一个是咱们分局后勤的编制内姑娘,家里条件好,人也单纯。你别总闷在案子里,该见见还是得见见。”

出乎意料的是,贺刚这次竟不再像往年那样对热心长辈们安排的相亲,表现出抵触的情绪。

他收敛了眉宇间惯有的凌厉,没有皱眉,没有审视,反而是一种得体而机械的谦逊。甚至在李阿姨说话时,还透着一股随风摇摆的松柏般的淡然,轻轻点头应了下来。

那个周六,贺刚在李阿姨的安排下,像个执行任务的机器,穿梭在不同的咖啡馆里。

咖啡馆选在市中心一处闹中取静的巷弄。

磨豆机的沙沙声与浓郁的烘焙香气交织,阳光穿过百叶窗,洒在棕色的木质方桌上。空气中浮动着一种近乎严谨的宁静,确实很符合一位药剂师对秩序感的追求。

贺刚坐在桌子对面,那双审视过无数重刑犯的利眼,此刻正波澜不惊地扫过眼前的相亲对象。

面前的药剂师穿着一身浅米色的针织衫,领口规整,头发柔顺地垂在肩头,干净得像一张白纸。

贺刚看着她,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审讯室里那些涉世未深的受害者,或是来报案时诚惶诚恐的市民。

“贺警官,您的简历李姨都发给我看了,年年都是优秀,真的太厉害了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女孩相貌清秀斯文,鼻梁上架着一副细黑框眼镜,透着股典型的书卷气,她局促地搅动着咖啡,试图打破沉默。

“听李姨说,您平时……工作特别危险?”

“还好,都有流程。”贺刚礼貌地牵动嘴角,像是一个调试精准的机器人,适时地给出完美的反馈。

他的视线不自觉地向下移,看着女孩那双放在桌面上、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。不自觉地开启一个刑警对人物的分析:

指缝干净,指甲边缘修剪得圆润且没有任何装饰,这是长期处于严苛规章下的职业习惯。他的视线再掠过她浆洗得发硬的领口,推测出她家庭环境刻板且保守。

这类女人在贺刚眼里,就像是一份格式标准、毫无错漏的卷宗——安全。

他看着她,就像在照一面镜子:

在旁人眼中,他贺刚又何尝不是这样一份被装订整齐、符合社会所有刻板期待的模范样本?

他有着足以作为警队教科书的履历,有着被体制打磨得无懈可击的作风,甚至连这种坐在咖啡馆里、礼貌而僵硬的相亲姿态,都像是在完成一项名为“正常人”的结项报告。他突然意识到,他们这类人,都是被社会规则修剪得过度平整的盆栽。

随后见到的后勤姑娘更外向些,带着一种被家庭保护得极好的骄傲感。

她父亲在市直属重要部门担任领导职务。这种深厚且稳固的家庭背景,让她在面对贺刚这位威名在外的“冷面判官”时,非但没有寻常女孩的局促畏色,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稀有资产般的志在必得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在她眼里,贺刚不仅是警局的顶梁柱,更是父亲口中那个“作风硬朗、履历无瑕”的嫡系接班人。

这种源于阶级认同的优越感,让她在贺刚面前显得底气十足。

贺刚能从她说话时微微上扬的下巴,以及下意识轻叩桌面的有节奏频率中,轻而易举地分析出她自幼生活优渥、惯于掌控全局。

“贺队,您平时健身很勤吧?看您这身材,往那一站我就特别有安全感。我爸妈说了,找对象就得找您这样的,稳重,有编制,以后有了孩子,教育方面您肯定也能管得住。”

贺刚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,脑海里却在进行一种残酷的职业侧写:

年龄二十五上下,社会关系透明如纯净水。她的家族显然早已为她铺设好了闭环的人生轨迹:挑选一个手握实权且背景干净的“系统内精英”,通过婚姻这道合法的契约,将权力的触角深度延伸进最核心的执法部门。

她寻找的绝非灵魂伴侣,而是一个能够置换政治资源、维持阶层体面的社会支柱。

对于她而言,贺刚不过是一枚铂金戒指——象征身份,稳固位置,足够体面。

贺刚并未戳破这种明目张胆的物化。

他脊背挺得笔直,微微颔首,目光平视前方,以一种近乎完美的礼仪姿态接纳着对方的冒犯。

接连几个周六,贺刚穿梭在万巷市各大闹市区的咖啡馆里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穿着笔挺的衬衫,脊梁永远挺得像标枪,那张冷峻且写满故事的脸,几乎成了相亲市场上的“硬通货”。

女孩们见到他,眼神里几乎瞬间就会爆发出惊艳。

在贺刚那股沉稳、帅气的相貌面前,都显得有些局促和讨好。

他听着她们询问他的薪资待遇、学历背景,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委婉地打探他理想中的婚礼规模、或是试探性地向他提及本市不成文的彩礼数额。

贺刚的回答总是简短而标准,像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:“我没意见。”“彩礼按照市面最高的给。”

他坐在卡座里,明明近在咫尺,灵魂却像是飘在半空中冷眼旁观。

他发现,选谁其实真的没区别。

这些女孩有的温柔如水,有的精明能干,每句话都精准地踩在生活成本的红线上,有的出身书香门第,自带一种不仅能安稳度日、更擅于相夫教子的端庄感。

她们带着对未来的憧憬,试图在贺刚这块“硬石头”上凿出一个家。

而贺刚的心里却是一片荒原,他之所以点头答应所有相亲,不是为了开启新生活——

而是为了彻底忘却应深,以及那个曾带给他别无二致、令他战栗且失控的女人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想通过一场名为“婚姻”的社会契约,给自己判个无期徒刑。

只要结了婚,有了名正言顺的妻子,那早已远去的应深,和那“客房内”、“桥上”的女人、统统都会被锁进法律和道德的禁区,再也出不来。

他不是来寻找幸福,他只想在正常的轨道里慢慢枯萎。

有时候,李阿姨介绍的姑娘会带着母亲一同出席。

那些阅人无数的老太太,像审视一块成色上乘、各方面参数都达标的木料一样打量着贺刚:

“小贺啊,工作是忙了点,但有编制、人又稳重,样貌更是没得挑。我们家婷婷性格好,往后一定能把家里照顾好。对了,关于婚后和老人同住的问题,你是怎么考虑的?毕竟以后带孩子,还是有个长辈帮衬着更稳当。”

这场谈话中,所有的筹码都摆在台面上:公积金、房产证、育儿分工,婚后收入的上缴比例以及双方父母养老医疗费用的预留额度。

每一个字都关乎生存与配置,唯独与“喜欢”和“心动”毫无关联。

贺刚面对这些对他外貌条件、工作能力竖起大拇指的长辈,对于她们提出的各种生活预设,只是一律地给出“可以配合”这类毫无波澜的反馈,或是机械地点头、倒茶、买单。

他不知道自己的标准是什么。

或者说,他的标准早在一年多前,就被一个疯子用一把火和满腔的病态爱欲给烧成了灰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越是看着眼前这些“正常”的幸福,就越是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这根骨头,其实早就烂在了那个不正常的、带毒的深渊里。

他的灵魂深处早已长出了一块毒瘤。

那块瘤子的名字叫应深,而它的幻肢——那“女人”。

又是一个周六下午,警队的李阿姨安排了今天的第二场相亲。

地点选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中式茶楼,小包厢内焚着清苦的檀香。

贺刚推门而入时,那女人穿着一件极素的墨绿色旗袍。

旗袍开衩极高,随着她交叠双腿的动作,一抹惊心动魄的白腻毫无遮掩地晃进他的眼底。

她长发挽起,侧影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温婉,与他之前见过的那些循规蹈矩的女孩截然不同。

但那又如何?

不过是给这具枯萎的躯体找一座合法的墓穴——选谁,结局都是一样的荒芜。

贺刚礼貌地坐到她侧身的椅子旁,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脸,便公式化地开口,嗓音带着公事公办的冷硬: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你好。我是李姨跟你提过的贺刚,我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……”

“贺先生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
那声音,像一根淬了毒的细钩,瞬间勾断了他维持了两个月之久的理智琴弦。

贺刚的大手猛地被一只柔软纤细、滑嫩如绸的手死死覆盖。

他惊愕地抬头,撞进那双深情的眼眸——

是她!

她那双勾魂夺魄的眼里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,眼底坠着一汪将落未落的残泪。

那是被他拉黑、切断所有生机后整整两个月的枯守。像是一个在荒野跋涉数月、几乎渴死的信徒,终于撞见了她唯一供奉的神只。

可在那层薄薄的水雾下,却是某种近乎偏执的狂热,一抹计谋得逞后的精光在瞳孔深处转瞬即逝——她终于,还是把他给逮住了。

她化着冷艳的青黛妆,眉色如远山般疏冷,眼影晕着淡淡墨色,唇是压抑到极致的浆果红。

长发用一支翡翠簪松松挽起,几缕鬓发垂在颈侧,透着一种古典而糜烂的美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那身真丝墨绿旗袍紧贴着她的腰身,将那副近乎病态却极尽妖娆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
这样的媚态,无论放在任何场景,都足以让人瞬间沉沦。

连贺刚的呼吸都滞了一拍。

“你——!”

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站起,力道过重,红木椅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,像一声无望的哀鸣。

他以为自己早已将她从世界中彻底剔除,却没发现,她早已悄然渗透进他的生活。

那双柔软得仿佛没有骨头的手,攀上他冰冷僵硬的虎口。她没有用力,只是那样卑微地、近乎哀求地勾住他的指尖。

贺刚僵硬地立在原地,心底却没由头地生出一股战栗的直觉:

他此时若是撤身,这个在人前冷艳如孤岭的女人,会当场双膝落地,将她那点可怜的尊严彻底碾碎在他脚边。

“五分钟……就五分钟,好吗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的眼神里没有挑衅,只有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绝望。

那种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,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生生拖住了这位重案大队长的脚步。

贺刚终究还是坐了下来,像被某种血色诅咒钉在原地,脊背紧绷得像是一张即将断裂的强弓。

“贺先生,这段时间相亲相得如何?我很想您……想得快要死掉了。”

又是这句话!

贺刚听了,心底的戾气瞬间燃起。

女人提起紫砂壶,不紧不慢地替他斟了一杯茶。

“滚。”

贺刚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攥得惨白。

应深没有退缩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随着他撇脸的动作,她的身体也顺势倾斜过去,几乎整个人都依偎进他的阴影里。

她温顺地将茶杯推到他手边,眉眼间漾开一抹如水般的温柔与媚态,像是真的在悉心哄着一位闹脾气的神只。

“贺先生,您就把我当成其中一个来相亲的女人,也给我一个公平的机会,好吗?”

贺刚死死拧着眉,避如蛇蝎般将脸侧向一旁,浑身僵硬得像块生铁。

应深仰起头,近乎卑微地追逐着他闪躲的视线。

她那双修长而柔若无骨的手,再次覆盖在贺刚冷硬的大手上,动作轻缓,却带着某种如跗骨之蛆般的黏腻感。

她贴近他耳边,语调轻得像是在情人耳边呢喃,眼神中满是令人心惊的意乱情迷。

那目光如实质般隔着衣料在那具充满爆发力的身躯肆无忌惮地游走,甚至在揣摩他那些从未宣之于口的阴暗癖好:

“贺先生,不晓得您喜欢怎样的女人?”

贺刚只是冷着脸,神色愈发冷硬,浑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戾气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应深却浑然不觉危险,反而笑得愈发妖冶。

她那圆润冷白的肩膀,不知觉间再次侵略性地靠近他的胸膛。

贺刚感到一阵阵生理性的恶寒,那种感觉像被毒蛇缠住了脚踝,凉飕飕地顺着裤管一路往上爬,缠绕在每一根紧绷的神经上。

应深微微眯起眼,眼神中闪过一丝掩藏极深的阴鸷。

那是属于捕猎者的嫉妒,在阴影里烧得灼人。她试探性地加重了筹码:

“贺先生,那位最让您忘不掉的女人,是怎样的呢?她是您的择偶标准吗?”

“嗯?”

她拖长了尾音,带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鼻音。

她迫切地想知道那个答案,又害怕听到那个答案,这种矛盾让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根在火上炙烤的琴弦。

她的身体再次不知廉耻地向他靠近了几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应深就是这样,只要看见贺刚,她就像是天生没长骨头一样,又贱又媚地贴上去。

她那只冰凉的手,轻飘飘地搭在他厚实的胸膛上,指尖隔着衬衫,挑衅般地划过他剧烈跳动的心房。

那一刻,贺刚几乎下意识地想要转过脸去怒吼,将这个妖孽彻底撕碎,却又生生地压制住了爆发的冲动。

他死死攥着拳头,额角青筋暴起,拒绝给予任何回应。

应深见状,反而像是一个将灵魂都明码标价的献祭者,带着近乎自虐的顺从,胸口几乎不留缝隙地抵着他的手臂:

“是那种文静内向的,还是更主动外向一些的?为了您,我什么都可以扮演。我知道您工作忙碌,我可以做那个最不给您添麻烦的妻子,每天为您洗衣做饭。我什么都不要,金钱、爱、甚至是关心,这些我统统都不需要。只要您不把我关在门外,我可以帮您瞒过所有人,做一个最完美的‘局内人太太’。甚至在床上,我也不用麻烦您费力,我会伺候好您……用任何您想要的方式,保证让您每天都快活。”

她说着最下贱、最色情的言论,语气却像是在贺刚面前汇报家政技能一般虔诚。

听见这番丧失人格的求爱,贺刚的指节关节爆出一声脆响。

他此刻已在极力压抑那股想把桌子掀翻的狂怒,以及……内心深处那股再次令他感到恐惧的战栗。

“选我,好吗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应深的声音近乎哀求,她的呼吸如细碎的火星,毫无阻隔地喷薄在贺刚剧烈起伏的喉结上。

仿佛那是为了活下去而进行的最后攫取,却又像裹挟着无穷无尽的爱欲,以及一丝掠过眼底、不易察觉的狂暴占有欲。

她仰起的颈项优美而脆弱,指尖冰凉,轻柔地搭在男人的大腿上,带着某种卑微的希冀,死死盯着他的侧脸,等待一个回应。

她贴得更近了,温软的躯体几乎要嵌进男人的轮廓,声音低如魔咒:

“在这里,您可以随心所欲地验我……如果不放心这层‘皮’,现在就可以拆给您看。除了不能生育,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,能像我这样伺候您。无论是白天,还是黑夜。贺先生,您的身体很诚实……除了我,谁也喂不饱您。”

她抓起贺刚那只冷硬的大手,毫无廉耻地按向自己那截纤细而空虚的腰肢,甚至更往下。

“您担心的那些‘不干净’,我现在就可以证明给您看。这是我的体检报告——除了您,我没有其他的男人。”

她将一份万巷市最具权威的体检报告压在桌面上,那叠薄薄的纸,在此刻却沉重得惊人。

随后她收回手,又轻轻地放回原处——贺刚的大腿上。在狭小的包厢里,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病态的蛊惑:

“与其去找那些虚伪的、连您半点暴戾和阴冷都承受不住的娇娇女,不如要我。我要的很少……只要您愿意回来,偶尔看我一眼。您想在外面找别的女人,我不介意。哪怕您只把我当成家里一个会发热的洞……我也知足了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说出这番话时,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狠绝的算计。

她知道自己的条件已经卑微到了尘埃里,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拒绝这种“零成本、高回报”的绝对服从。

贺刚整个人从头到脚瞬间怔住!

那种极致的卑微、那种丧失人格的言论,简直与那个一年前消失在血色里的疯子一模一样。

他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,胸腔里的怒火与恐惧疯狂交织——

他痛恨这种被看穿、被玩弄于股掌的感觉,更痛恨自己竟然在那抹卑微的恳求里,感觉到那枚名为“应深”的钉子,正一寸一寸、生生钉进他的心尖。

“说完了吗?!”

贺刚唰地一声强迫自己站了起来,红木椅在地面拖拽出刺耳的尖啸。

他恐惧自己再次陷入这片名为“应深”的、死而复生的泥淖。

他必须走——再不走,那一身铁骨就要在这片温柔乡里彻底崩解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哪怕心脏在那一瞬间疼得痉挛,他也必须走!

应深像是早已预料到贺刚会暴怒离去。

自从湿地那场“约会”后,她发出的每一条短信都石沉大海。那刺眼的红色圆圈,无声地告诉她——自己早已被贺刚丢进黑名单的废墟。

她忽然伸出双手,“嘶啦”一声,竟硬生生撕开了旗袍下摆那道本就极高的开衩。

为了今天的重逢,她早已在脑中演练过无数次这一刻的玉石俱焚。

丝绸撕裂的钝响在死寂的包厢里格外惊心,白皙如雪的大腿在那抹残破的墨绿间若隐若现。

原本已高得惊人的开衩被她硬生生撕至极限,旗袍失去约束,布料沿着腿侧崩裂开来,再也无法合拢。大片冷白的肌肤无遮无掩地暴露出来,线条一路逼近最危险的边界,带着近乎挑衅的坦然,仿佛在以身体为筹码,将一切退路尽数焚毁。

贺刚瞳孔骤缩,怒喝道:

“你疯了吗!!”

“贺先生,如果您现在抛下我走掉,我保证,一分钟后,外面所有人都会知道您‘非礼’了相亲对象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应深死死盯着贺刚,眼底燃着一种阴鸷而病态的野火,那是下定决心要将眼前的男人拖入深渊的决绝。
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
贺刚眼神狠戾,死死握紧拳头。由于极度隐忍,手背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。

那目光几乎要将眼前的妖孽当场处死,却又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溺水般的绝望。

“带我去约会。”

应深仰着头,勾人的眼里瞬间褪去了所有阴鸷。她的霸气荡然无存,反而盈满妖冶的媚色。

指尖在男人宽大的虎口处轻柔打着圈,动作极尽暧昧缠绵。

应深就是如此——她在贺刚面前,永远“硬”不过三秒。

她像最懂讨好主人的宠奴,声音带着求欢般的颤意:

“去一个……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仰头迎着他几欲杀人的目光。

她眼底那股狂暴的阴冷早已如潮水般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甜得近乎天真,甚至带着一丝少女的羞涩的微笑。

与她身上那件被撕裂的旗袍形成致命反差。

贺刚心底最后一丝理智,被彻底烧断。

他猛地掏出钱包,几张百元大钞被他重重拍在尚未来得及点单的茶几上。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震得杯中残余的茶汤微微一颤。

下一秒,他铁青着脸,大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女人的手腕。

他压根不顾她是否吃痛,猛地将她从椅子上拽起。

应深被这股蛮力带得一个踉跄,几乎跌进他怀里。可她毫无怨言,反而摇曳着支离破碎的身姿,像是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奖赏。

她温顺得像个纸人,任由他粗暴地拖出包厢。甚至微微合眼,带着一脸近乎沉溺的神情,享受着这份粗暴。

贺刚一路拖着她出了包厢。茶楼的服务生惊恐地瞪大双眼,正欲上前询问,应深却回过头,露出一抹甜甜的笑,随意地摆了摆手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下一刻,她被贺刚拎小鸡般狠狠塞进那辆黑色越野车。

“咔哒”一声,贺刚俯身扯下安全带,动作粗暴得没有半分温柔。带子狠狠勒进应深丰盈的胸口,将那身真丝旗袍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凹痕。

应深发出一声娇弱的闷哼,眼底却闪烁着得逞的微光。

贺刚一脚油门踩死,引擎爆发出野兽般的轰鸣。越野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郊外。

此刻的他已经不管不顾,只想带着这个彻底打乱他秩序的疯子,去奔赴这场名为“约会”、实为“绑架”的末路。

仪表盘上,李姨的电话不知疲倦地跳动着。

贺刚连余光都未曾扫去一眼。

他原本打算在这场“正常”的相亲里,为自己挑选一个度过余生的囚笼。可现在,他所有的神经都随着引擎的震动而疯狂颤栗。

这场名为“相亲”的博弈,在这场暴力拽行的“约会”中,彻底脱轨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;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车厢内死寂而压抑。

贺刚双手死死扣在方向盘上,指节发白。唯有那如困兽般压抑、沉闷的呼吸声,在狭窄的空间里断续回荡。

那是他身为刑警最后的自控力,在与胸腔内喷薄欲出的暴戾进行着无声的肉搏。

应深却像是终于回到了归处。

她的身体自然地向他那一侧倾去,姿态松弛而依附。

她抬眼望着他,仿佛这中间从未隔着两个月的空白——仿佛他一直都在那里,从未离开。

她斜靠在副驾驶,目光掠过那串不知疲倦、间歇跳出的陌生号码。

屏幕亮了又熄,熄了又亮。

她知道——那是所谓“李姨”安排的下一场相亲。

应深收回目光,缓缓侧过头。

那双流淌着爱欲、妖艳却又透着饥渴占有欲的眸子,死死黏在贺刚的侧脸上——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那张紧绷到极致、写满杀气的轮廓。

看着他因极度隐忍而微微抽动的咬肌,她的唇角在阴影中悄然勾起一抹近乎餍足的弧度。

太熟悉了。

这种因失控而翻涌出的、带着毁灭气息的暴戾——才是她魂牵梦萦的养料。

她从不畏惧他的愤怒。哪怕那是足以将她焚成灰烬的烈火,哪怕是震耳欲聋的怒吼、冷酷的辱骂,甚至是粗暴的推开——她都甘之如饴。

她只怕他的冷漠。

怕他心如止水,转身走向那些毫无波澜的“正常女人”。

此时此刻,在贺刚为她濒临失控的每一个呼吸之间——

正有另一个“干净、正常”的女人,满怀憧憬地坐在某处,等待着用一纸婚姻,将这个男人彻底从她身边认领走。
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。

下一瞬,一股浓稠如浆液般的嫉妒在她胸腔里轰然炸开,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痉挛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只要想到贺刚曾用那种“心如止水”的姿态去面对那些女人——哪怕只是礼貌地对视、枯燥地攀谈——都足以让她恨到想把这世间的一切规则彻底撕碎。

既然如此——

来多少人,都无所谓。

她不会退。

应深眼底的暗色一点点沉下去,像深海压强般冷而重,翻涌着遇神杀神、遇佛杀佛的决绝与暴戾。

她可以认输,甚至可以为他去死——

但前提是,那是贺刚真正爱上的女人。

否则——

谁来,她就毁谁。

越野车驶离主路,猛地拐入一条荒僻的岔道。

柏油路面很快断裂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碎石与泥土混杂的窄道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两侧杂草疯长,几乎要吞没车身,枯枝擦过车窗,发出细碎而刺耳的刮擦声。

这里没有路灯,没有人烟,连导航信号都断断续续,像是被城市刻意遗忘的一角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,车身猛地一顿,在市郊一片荒原中戛然而止。

杂草已没过膝盖,远处的一泊河水在阴云下泛着死寂的铅灰色,水面沉得像一块冷掉的金属,没有半分波纹。

冷风从开启的缝隙灌入车厢,吹乱了应深盘起的长发,也吹散了旗袍上残存的清苦檀香。

应深微微眯起眼,竟隐隐生出一丝病态的兴味。

那一瞬间,她眼底闪过一抹足以令人脊背发凉的癫狂,等着他心爱的老爷再次给他惊喜。

这一次,他会带她去什么地方“约会”?

下一秒,车门“砰”地被推开。

贺刚动作生硬地绕到副驾驶,大手如铁钳般卡住她的手腕,猛地将她生拽了出来。

旗袍下摆那道支离破碎的裂口,早已掩不住那双惊心动魄的白腿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冷白的皮肉上勒着丁字裤纤细的腰线,大片臀肉在荒草与暗影中若隐若现。

可贺刚却视若无睹,眼神狠戾得不带一丝温度,声音在旷野中回荡得空洞而狰狞。

“带你来约会?好啊。”

他一步步逼近,呼吸沉重且压抑,像按捺着某种即将脱笼的野兽。

“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。”

他冷笑了一声。他微微俯下了身子在应深耳边道:

“就是这儿。”

他抬手指向那片死寂的河岸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刑警独有的冷静与残忍:

“半年前,这里捞出过一具女尸。死者二十二岁,失踪三天。情杀——对方是她交往三年的男友。她想分手,对方不同意。”

“他杀了她,把尸体运到这里,颈部缠了一个三十公斤的哑铃,让她沉入水底。”

他顿了一下,目光如利刃般划过应深的脸: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等我们找到她的时候,脸已经被水泡得辨不出原样,连指纹也全烂了。”

风声呜咽着掠过荒草。

他死死盯着应深,一字一顿:

“这里,是万巷市最常见的抛尸点之一。也是最安静、没有人的地方。”

“看清楚了——这就是’你要的’,“

“绝对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!”

话音未落,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,五指粗暴地锁住她那头精心挽起的发髻,强硬她看向那片深不见底的草丛,以及后面那一摊死寂的河岸。

应深被迫仰起头,迎向死亡。

却没有一丝恐惧。

她甚至微微眯起眼,缓慢地吸了一口气。

那股混着腐败、泥土与湿冷水汽的味道,被她贪婪地吞进肺里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那神情——不像置身抛尸地,更像站在那晚的长桥之上,面对她心中唯一的“盛景”。

下一秒,她那截如游蛇般韧性十足的脊背,带着一种近乎讨好且极具张力的弧度向后折去。

在他粗暴的钳制之下,她却顺势贴了上去——竟严丝合缝地嵌入了他宽阔温热的胸怀。

那是一种被爱人从身后深情环抱的错觉,在这满目荒凉的死地,显得既荒诞又极其色情。

应深微微侧过头,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贺刚那截冷冽的颈侧。

她吐气如兰,声音轻软得像是在往他骨头里渗:

“贺先生……只要有您在的地方,管它是万人坑还是抛尸地,我都心满意足。”

她仰起那张被欲色浸透、妖艳得近乎糜烂的脸庞,却偏偏没有一丝恐惧,没有退路,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。

她贪婪地偎依在贺刚的胸膛,丝毫不顾贺刚扣在她后脑的手还在用力。她却像根本感受不到疼,反而顺着那股力道,只为将自己更深地嵌进他的怀里。

那一抹病态的狂热在瞳孔深处彻底烧开了,那是某种求之不得的、想要与他合二为一的毁灭感。

随后,她反手轻轻覆上贺刚紧扣她后脑的大手,在那粗粝的指缝间缠绵地摩挲了一下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缓缓转过身。

另一只白腻柔软的手探出,指尖带着不容拒绝的温软,一寸寸握住了贺刚那只僵在身侧的手。

他的手因愤怒而僵硬如铁,可她却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指节,将自己的手指嵌进去,收紧。

十指相扣,严丝合缝。

她微微抬起下颚,望着那交缠的手掌,眸中溢出极致的痴狂,喉间发出一声沙哑而满足的呻吟——

仿佛这掌心的契合,便是她渴求已久的、跨越生死的灵肉交欢。

紧接着,她另一只手如灵蛇般缠上贺刚的肩膀——那是一个极其标准的探戈起势。

她那几乎被旗袍束缚不住的绵软,毫无间隙地贴上他滚烫的胸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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